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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4章 第 74 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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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4章 第 74 章

==第七十四章:吃醋==

柳如眉跟周子文……

謝燕與周子文之前並未有過什麽交集, 倒是這而立之年前不娶妻,她是聽說過,謝燕抿了一口盞中的茶,淺淺笑道:“此事本宮還不太清楚, 等晚上, 本宮會問一下陛下。”

“那臣婦先謝過皇後娘娘了。”柳夫人笑得合不攏嘴:“要是眉兒跟周少將軍能喜結良緣,是再好不過了。”

周少將軍少年時是天子伴讀, 後來陛下登基, 周少將軍成了陛下的左膀右臂,依著陛下對周少將軍的看重, 周少將軍將來前途不可限量, 不得不說,眉兒看人的眼光是很不錯的,但是她們看中了周少將軍是一回事, 周少將軍願不願意娶眉兒又是另外一件事了。

丞相府在京城也是有頭有臉的人家了, 總不能人家不願意娶自己女兒,她們還硬逼著人家娶吧, 這不存心惹人笑話。

因為心情好,柳夫人覺得到了自己嘴裏的茶水都變得格外甘甜,她笑容可掬的握住謝燕的手, 笑著道:“臣婦在宮外時常聽人說娘娘跟陛下感情和睦,很為娘娘感到高興,臣婦看得出來, 陛下對娘娘是用盡了心思。”

提到帝王,謝燕明眸善睞, 笑容淺然。

柳夫人在廂房陪著謝燕說了許久的話,等到天色快黑下來的時候, 她才起身回自己的廂房,見南邊的廂房只有柳如眉一個人,柳夫人心下有了猜測,問:“眉兒,你兄長呢?”

“母親,兄長他提前回京城了,兄長說陛下有一件重要的事交代給他去辦,待他忙完再過來接我們回京。”柳如眉舉止溫婉端莊,笑著對柳夫人道。

“那也好。”柳夫人覺得事情沒有那麽巧,比起陛下有一件重要的事交代給子邵去辦,柳夫人更願意相信他那個傻兒子讓陛下發現了什麽,所以陛下想要將子邵給支走,柳夫人心裏如是想著。

反正這次來清水寺,柳夫人只想帶女兒來,子邵回去便回去了吧。

夜色降臨,清水寺一早就讓人準備了齋飯,等用完齋飯,廂房裏面只有帝王與謝燕在,謝燕想起今日柳夫人與她說的話,道:“表哥,我有一件事想向你打聽下。”

“皎皎且說說看。”蕭忱一邊攬著她的腰,一邊動作溫和的摸著她的烏發,笑意慵懶。

謝燕看向帝王那俊美無儔的臉龐,有些好奇的問:“就是周少將軍他是真的而立之年不娶妻嗎?”

“皎皎今日怎麽光想著別的男的”

好不容易趕走柳如邵,這又來了一個尚在京城的周子文,帝王桃花眼微微向上挑了挑,若有所思。

謝燕莞爾一笑,她牽著帝王寬大的衣袖,像是在與他撒嬌:“這還不是因為丞相府的柳姐姐喜歡周少將軍,柳夫人擔心周少將軍而立之年前不考慮婚娶一事,所以讓我問一問表哥。”

“要是朕沒記錯的話,那句而立之年不娶妻只是一個托詞。”

謝燕也是這麽覺得,聽到這話更高興了,聲音又輕又細:“表哥的意思是這只是為了應付那些上門的媒婆”

如果是這樣,兩人還是有很大機會可以在一起。

“表妹聰慧。”蕭忱輕笑了下,濕熱的吻落在她柔軟嬌艷的紅唇上。

謝燕讓翠兒去南邊的廂房告訴柳夫人這個事情,柳夫人聽說那句“而立之年不娶妻”只是托詞之後,頓時喜得不能自已,既如此,那眉兒豈不是有機會了。

才女配將軍,真是再合適不過了,這等良緣,萬萬不能錯過了。

“翠兒姑娘替臣婦多謝皇後娘娘,天色晚了,臣婦就不過去了。”柳夫人臉上的笑容不加掩飾,好聲好氣的將翠兒送到門口。

“柳夫人留步。”

隔日一大早,帝後正欲去清水寺後邊的月老廟,還沒過去,遠遠的就看到了熟悉的人影。

那熟悉的人影正是永盛帝跟雲楓。

李公公等人面面相覷,這永盛帝跟雲世子肯定是聽說了陛下跟皇後娘娘來清水寺,所以才過來的。

而事實確實是如此,永盛帝跟雲楓就是聽說帝後來了清水寺才過來,雲楓一副芝蘭玉樹的模樣,風度翩翩的來到謝燕與蕭忱面前,拱了拱手:“在下見過陛下,皇後娘娘。”

“陛下,皇後娘娘。”

蕭忱目光不疾不徐,道:“主上跟雲世子怎麽也來了清水寺”

“孤來給故人上個香。”永盛帝這幾日憔悴了不少,皮膚看起來格外冷白,他跟雲楓一直在驛館等宮裏的消息,但除了那一日,皇後娘娘宮裏的婢女來了驛館,讓他做出一個選擇就再沒有人過來,永盛帝當時心就涼了大半,因為他心裏明白,他女兒根本就不想認自己這個父親,如果他再不抓住機會,說不定他在回南瓊前,連自己女兒的面都見不上,因此聽說帝後來清水寺上香,永盛帝跟雲楓趕忙就來了。

這個“故人”說的是誰,在場之人都能聽得懂,所以氣氛顯得有些沈默。

永盛帝大概也知道氣氛不太對,所以直接道明了自己的來意,他氣質出塵的看著帝王跟謝燕:“不知孤有沒有機會與皇後娘娘單獨說幾句話”

永盛帝跟雲楓已經在驛館待了許久了,要是遲遲見不到謝燕,他們肯定是不會回南瓊,這次,謝燕沒有拒絕,帝王捏了捏她的手指:“朕在這裏等你。”

謝燕與永盛帝來到不遠處的石獅子邊。

“皎皎,孤知道自己不是一個合格的父親,也不是一個好丈夫,當年是孤自己識人不清,所以受了蒙騙,以至於所有的苦楚都讓你母親一個人承擔了,這一切都是孤的錯,孤對不起你,也對不起你娘親。”

“但不管如何,你我之間始終有著父女的血緣在,孤不敢奢求皎皎你的原諒,孤願用一生去彌補,只要皎皎還願意給孤這個做父皇的一個機會。”

永盛帝看著面前瓊姿花貌,清雅脫俗的小姑娘,腦海中恍惚想起當年她母親在宴會上一舞名動四方的場景,永盛帝就是在那一次對她母親動了心,後面又是借下棋的名義接近她,又是追著她去了清水寺,結果就因為他認錯了人,這一切都沒有了。

不然現在,他妻女都在身側,過著不知讓多少人羨慕的神仙眷侶的日子。

“娘親她已經去世了,本宮也不知娘親在聽到這些話之後會不會原諒主上,本宮沒有辦法替自己娘親做決定。但是本宮在知曉自己的身世之前,也沒有將義勇侯爺當成自己的親生父親,當年的情況錯綜覆雜,也有許多陰差陽錯,既然壞人已經得到懲罰,本宮也不需要主上的彌補。”謝燕眉似遠山,清眸瀲灩,眼中的神色清婉而堅定。

謝燕還在繈褓中的時候,義勇侯就續了弦,小時候的姑娘生的乖乖巧巧,玉雪可愛,可偏偏不管是義勇侯,還是雲氏,都不喜歡她,小孩子情緒敏感,很能感受到大人的喜惡,剛開始的時候,看到義勇侯對自己弟弟妹妹噓寒問暖,小姑娘也會讓義勇侯抱,每次她過去得到的就是義勇侯一個厭惡的眼神跟毫不掩飾的嫌棄,剛開始她還會哭,後來她就不哭了。

但等她不哭了之後,義勇侯卻覺得小姑娘是在挑釁自己,對自己父親沒有一點敬重,更加不願意見她了,而雲氏趁機不讓謝燕參加京城的任何一場宴會,為的就是不讓謝燕越過自己的親生女兒去。

在義勇侯府待字閨中的那些年裏,謝燕就沒拿義勇侯府當自己的家,也沒將義勇侯當自己的爹,因為義勇侯對謝嬌還有她的弟弟是好父親,但對她而言並不是。

永盛帝聽到她拿義勇侯舉例子,便知道在她心裏,血緣關系是一方面,但這個父親有沒有盡到父親的責任,又是另外一回事,對她來說,永盛帝沒有盡到一日的父親責任,甚至於要是沒有這麽一段陳年過往,永盛帝對她來說甚至是一個陌生人,也難怪她不願意認自己,永盛帝在心裏苦笑一聲,眼前的小姑娘比她娘親還要玲瓏剔透。

“待孤百年之後,孤會親自向你娘親賠罪。”永盛帝看著眼前婉約清麗的小姑娘,微微笑了笑:“皎皎,你不願意認孤這個生父無妨,但你永遠是我們南瓊皇室的公主,這一點不會變,南瓊也永遠是你的後盾。”

原本永盛帝是打算將她娘親的排位帶回到南瓊,昭告天下,追封她娘親為皇後,那樣他就可以名正言順的給小姑娘公主的封號,但一想她娘親當年去世之後不願入義勇侯府宗祠,永盛帝便打消了這個念頭,因為只有這樣,她娘親才是真正的自由了。

以前永盛帝不明白,現在他明白了,明白了自己行事不能一意孤行,而且他在這世間有一個自己的血脈,永盛帝並不遺憾。

永盛帝跟年輕帝王辭行,他什麽也沒說,只讓帝王好好珍惜眼前之人,然後再深深看了一眼帝王身旁的謝燕,才帶著雲楓進了清水寺。

“陛下,皇後娘娘,後會有期。”雲楓臨走之前姿態親近的向二人拱了拱手。

南瓊與北璃已經十餘年沒有什麽來往了,但他想,之後的每一年,義父都應該會來北璃,因為北璃有妹妹在。

他相信,終有一日,妹妹會原諒義父的。

雲楓少時得永盛帝培養,在他看來,義父是個非常英明的君主,所以雲楓對永盛帝既尊重也敬佩,當年義父之所以看不明白是因為那時候他還是少年,所以容易被表象所迷惑,如果換成是登基了十多年的義父,那義父肯定不會輕易受人蒙騙了。

雲楓拿起三炷香,虔誠敬重的叩拜,希望百年之後,義父跟念晴姨母可以相遇,那時他們之間可以沒有誤會與錯過。

“雲世子,後悔有期。”帝王聲線慵懶,頷首。

帝王看著謝燕有些怔然的眸子,骨節分明的手落在她白嫩的臉頰上:“皎皎還想不想去月老廟”

“現在就去吧。”謝燕將頭埋在帝王懷裏,嗓音輕細,還帶著幾分依賴。

月老廟離清水寺沒有多遠,多是京城裏面的少年與少女來這裏祈福,祈求能與心上人在一起。

整顆月老樹上掛著各種紅色絲帶,李公公笑瞇瞇的拿來朱筆跟紅絲帶:“陛下跟皇後娘娘可要許願聽說月老廟的樹可靈了,不管寫什麽都能成真。”

謝燕聽著,躍躍欲試,含水的眼眸格外盈盈動人,蕭忱笑一聲,讓李公公將紅絲帶跟朱筆拿過來。

謝燕將朱筆接了過來,剛欲提筆,她就飛快的瞥了帝王一眼,“氣勢很足”的道:“表哥不許看我的。”

“朕不看。”蕭忱眉梢微挑,淺笑道。

倒是李公公等旁邊的人,將帝後寫的東西看得一清二楚,皇後娘娘寫的是——

“願山河太平,君長安。”

而陛下寫的是——

“結發為夫妻,恩愛兩不疑。[1]”

待謝燕與蕭忱寫完,李公公連忙上前將兩人的紅絲帶拿過來,將其恭恭敬敬的掛在月老樹上,兩個紅絲帶很快的糾纏在一起,李公公笑呵呵道:“陛下跟皇後娘娘真真是天作之合,這許的願望都交織在一起了呢。”

微風習習,帶來一陣繾綣的風意。

昌平公主是在一日後來的清水寺,她蹦蹦跳跳的來到帝王跟謝燕的廂房,臉上掛著嬌俏的笑容:“皎皎姐姐,皇兄。”

“公主。”謝燕看到昌平公主尚有些意外,帶著她坐了下來。

“我是聽說皇兄跟皎皎姐姐來了清水寺,所以我就過來了,還是比皇兄跟皎皎姐姐晚上一步。”昌平公主一臉親昵的挨著謝燕,嘴巴不停:“皎皎姐姐,聽說清水寺後邊的月老廟極其靈驗,皎皎姐姐要不要去看看”

昌平公主是因為聽說了皇兄跟皎皎姐姐來清水寺,所以急忙過來,但她還是最想去月老廟許個什麽願,希望月老保佑,能趕緊讓她跟懷哥哥在一起。

母後那邊雖然松了口,但昌平公主覺得自己要跟懷哥哥在一起,還是要等上許久呢,她不想再等了。

謝燕下意識的看向正在閉眸假寐的帝王,容顏如玉,眉目如畫,她小聲的開了口:“公主,我跟你皇兄已經去過了。”

昌平公主一臉的驚訝,她皇兄不是從來就不信這些的嗎,怎麽會去月老廟,她聲音壓的更低,小心翼翼道:“皇兄難不成也許了願”

謝燕輕輕點了點頭,嗓音輕輕柔柔的,很是悅耳:“聽說月老廟的月老樹很靈,公主也可以去許個願。”

聞言,昌平公主點頭如搗蒜:“我等會就去。”

皇兄好像每一次都在為皎皎姐姐破例,皇兄向月老許願,這場景以前昌平公主想都不敢想,在廂房待了一會,昌平公主立馬帶著婢女去了月老廟。

“公主慢些。”她腳步走得快,婢女追都追不上,連忙喊。

***

回京途中,謝燕百無聊賴的看著桌子上面的棋盤,整個人提不起精神,帝王懶懶靠著,看呀一眼,問:“離回京還有兩個時辰,皎皎可還要下棋”

可她現在不想下棋。

謝燕輕輕蹙了蹙眉,輕聲與帝王商量:“表哥,要不我們還是做點別的事情吧。”

不管是彈琴,還是吹簫,都很好。

“別的事情”帝王刻意放緩了語調,聲音悠揚從容:“皎皎是在暗示朕”

他顯然是誤會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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